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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轲: 卷七 离娄章句上

友道极关系,故与君父并列而为五。人生德业成就,少朋友不得。君以法行,治作者者也;父以恩行,不责善者也;兄弟怡怡,不欲以切偲伤爱;妇人主内事,不得相追随;规过,子虽敢争,终有可避之嫌;至于对严师,则矜持收敛而过无可知;在家庭,则性感亲习而正言不入。惟夫朋友者,朝夕相与,既不若师之进见不时,情礼无嫌;又不若老爹和儿子兄弟之谈话有忌。一德亏,则友责之;-业废,则友责之,美则相与奖劝,非则相与抢救,日更月变,互感交摩,骎骎然不觉其劳且难,而入于君子之域矣。是朋友者,四伦之所赖也。嗟夫!斯道之亡久矣。

  【为后或问下】

  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。乐正子见孟轲。孟轲曰:“子亦来见小编乎?”

侍疾,忧而不食,比不上努力而加餐,使此身无法侍疾,不孝之大者也;居丧,羸而废礼,比不上`哀而慎终,此身不能够襄事,不孝之大者也。

  【汉魏五君篇】

  曰:“子闻之也,舍馆定,然后求见长者乎?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 《孝经》

  直言不讳章第一
  仲尼居,曾子舆侍。子曰:“先王有至德要道,以顺天下,民用和谐,上下无怨。汝知之乎?”曾子避席曰:“参不敏,何足以知之?”子曰:“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。复坐,吾语汝。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立身行道,扬名于前者,以显父母,孝之终也。夫孝,始于事亲,中 于事 君,终于立身。《大雅》云:‘无念尔祖,聿修厥德。’”


          天皇章第二
  子曰:“爱亲者,不敢恶于人;敬亲者,不敢慢于人。爱敬尽于事亲,而德教加于百姓,刑于四海。盖圣上之孝也。《甫刑》云:‘一个人有庆,兆民赖之。’”


        诸侯章第三
  在上不骄,高而不危;制节谨度,满而不溢。高而不危,所以长守贵也。满而不溢,所以长守富也。富贵不离其身,然后能保其国家,而和其民人。盖诸侯之孝也。《诗》云:“行事极为审慎,战战兢兢,战战兢兢。”


        卿先生章第四
 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,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,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。是故违法不言,非道不行;口无择言,身无择行。言满天下无口过,行满天下无怨恶。三者备矣,然后能守其宗庙。盖卿、大夫之孝也。《诗》云:“夙夜匪懈,以事一位。”


      士章第五
  资于事父以事母,而爱同;资于事父以事君,而敬同。故母取其爱,而君取其敬,兼之者父也。故以考事君则忠,以敬事长则顺。忠顺不失,以事其上,然后能保其禄位,而守其祭奠。盖士之孝也。《诗》云:“披星戴月,无忝尔所生。”


   庶人章第六
  用天之道,分地之利,谨身节用,以养爹娘,此庶人之孝也。故自太岁至于庶人,孝无终始,而患不如者,未之有也。


  三才章第七
  曾子曰:“甚哉,孝之大也!”子曰: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天地之经,而民是则之。则天之明,因地之利,以顺天下。是以其教不肃而成,其政不严而治。先王见教之能够化民也,是故先之以博爱,而民莫遗其亲,陈之德义,而民兴行。先之以敬让,而民不争;导之以礼乐,而香港民主民生协进会调;示之以好恶,而民知禁。《诗》云:‘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。’”


     孝治章第八
  子曰:“昔者明王之孝治天下也,不敢遗小国之臣,而况于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乎?故得万国之欢心,以事其先王。治国者,不敢侮于鳏夫寡妇,而况于士民乎?故得人民之欢心,以事其先君。治家者,不敢失于臣妾,而况于恋人乎?故得人之欢心,以事其亲。夫然,故生则亲安之,祭则鬼享之。是以全球和平,灾荒不生,祸乱不作。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那样。《诗》云:‘有觉德行,四国顺之。’”


        圣治章第九
  曾参曰:“敢问哲人之德,无以加于孝乎?”子曰:“天地之性,人为贵。人之行,莫大于孝。孝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严父。严父莫大于配天,则周公其人也。昔者,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,宗祀文王于明堂,以配上帝。是以四海之内,各以其职来祭。夫圣人之德,又为啥加于孝乎?故亲生之膝下,以养爹娘日严。品格高贵的人因严以教敬,因亲以教爱。受人爱戴的人之教,不肃而成,其政不严而治,其所因者本也。父亲和儿子之道,本性也,君臣之义也。父母生之,续莫大焉。君亲临之,厚莫重焉。故不爱其亲而爱旁人者,谓之悖德;不敬其亲而敬别人者,谓之悖礼。以顺则逆,民无则焉。不在于善,而皆在于凶德,虽得之,君子不贵也。君子则不然,言思可道,行思可乐,德义可尊,作事可法,容止可观,进退可度,以临其民。是以其民畏而爱之,则而象之。故能成其德教,而行其政令。《诗》云:‘淑人君子,其仪不忒。’”


     纪孝行章第十
  子曰:“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。五者备矣,然后能事亲。事亲者,居上不骄,为下不乱,在丑不争。居上骄则亡,为下而乱则刑,在丑而争则兵。三者不除,虽日用三牲之养,犹为不孝也。”
     五刑章第十一
  子曰:“五刑之属3000,而罪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不孝。要君者无上,非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的人者十分小概,非孝者无亲。此大乱之道也。”


        广要道章第十二
  子曰:“教民亲爱,莫专长孝。教民礼顺,莫擅长悌。移风易俗,莫专长乐。安上治民,莫专长礼。礼者,敬而已矣。故敬其父,则子悦;敬其兄,则弟悦;敬其君,则臣悦;敬壹人,而相对人悦。所敬者寡,而悦者众,此之谓要道也。”


 广至德章第十三
  子曰:“君子之教以孝也,非家至而日见之也。教以孝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父者也。教以悌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。教以臣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君者也。《诗》云:‘恺悌君子,民之父母。’非至德,其孰能顺民如此其大者乎!”


     广扬名章第十四
  子曰:“君子之事亲孝,故忠可移 于 君。事兄悌,故顺可移于长。居家理,故治可移于官。是以行成于内,而名立于后世矣。”


     谏诤章第十五
  曾子舆曰:“若夫慈爱、恭敬、安亲、扬名,则闻命矣。敢问子从父之令,可谓孝乎?”子曰:“是何言与,是何言与!昔者国君有争臣八位,虽无道,不失其天下;诸侯有争臣五个人,虽无道,不失其国;大夫有争臣多少人,虽无道,不失其家;士有争友,则身不离于令名;父有争子,则身不陷于不义。则子无法不争于父,臣不得以不争 于 君;故当不义,则争之。从父之令,又焉得为孝乎!”


     感应章第十六
  子曰:“昔者明王事父孝,轶事天明;事母孝,传说地察;长幼顺,故上下治。天地明察,神仙彰矣。故虽太岁,必有尊也,言有父也;必有先也,言有兄也。宗庙致敬,不忘亲也;修身慎行,恐辱先也。宗庙致敬,鬼神着矣。孝悌之至,通于佛祖,光于四海,无所不通。《诗》云:‘自西自东,自南自北,无思不服。’”


        事君章第十七
  子曰:“君子之事上也,进思尽忠,进思补过,将顺其美,匡救其恶,故上下能临近也。《诗》云:‘心乎爱矣,遐不谓矣,大旨藏之,何日忘之。’”


        丧亲章第十八
  子曰:“孝子之丧亲也,哭不偯,礼无容,言不文,服美不安,闻乐不乐,食旨不甘,此哀戚之情也。17日而食,教民无以死伤生。毁不灭性,此传奇人物之政也。丧可是七年,示民有终也。为之棺椁衣衾而举之,陈其簠簋而伤感之;擗踊哭泣,哀以送之;卜其宅兆,而安措之;为之宗庙,以鬼享之;春秋祭拜,以时思之。惹事爱敬,死事哀戚,生民之本尽矣,死生之义备矣,孝子之事亲终矣。”

责善之道,不使其有作者所无,不使其无我全部,此古代人之所以贵友也。

  【为后或问上】

 

2017年11月7日

人子之事亲也,事心为上,事身次之;最下,事身而不恤其心;又其下,事之以文而不恤其身。

  臣伏见朝廷议濮安懿王典礼,两种制度、礼官请称皇伯。中书之议以谓事体至大,理宜稳重,必合有趣的事,方可实行,而皇伯之称,考于经史皆无所据。方欲下三省百官,博访群议,以求其当。圣上屈意,手诏中罢,而众论纷然,至今持续。臣以谓众论虽多,其说只是有三:其一曰宜称皇伯者,是无稽之臆说也;其二曰简宗庙致水灾者,是厚诬天人之言也;其三曰不当用汉宣、哀为法以干乱统纪者,是不原来末之论也。臣请为君王条列而辨之。

   
亚圣曰:“有不虞之誉,有求全之毁。”虞,度也。吕氏曰“行不足以致誉而偶得誉,是谓不虞之誉。求免于毁而反致毁,是谓求全之毁。言毁誉之言,未必皆实,修己者不得以是遽为忧喜。观人者不得以是轻为进退。”

丧服之制,以缘人情,亦以立世教。故有引而致之者,有推而远之者,要不出恩、义两字。而不可晓亦多。达观会通之君子,当创建之权,必有一番见闻。泥古,非达观也。

金沙js333官方网站,  问者曰:“前世已验之事,如之何?”曰:“自汉以来,由诸侯入继大统之君多矣,不可遍举。今略举入继大统之君追尊所生父母者肆个人,不追尊父母者三个人,而试推以祸福之验,能够知之矣。其追尊所生者四位,曰孝宣皇帝也、光武也。宣帝初称其父曰亲,置园邑而奉之,汉儒感到应经义者也。光武称其父为皇考,立庙西宁而祭之,后世无非者。是皆进不干大统,退不绝本亲,最为得礼。而宣帝为前汉HTC之主,光武为晋朝光武帝,其德业隆盛,天下富安,享国持久。此贰位者,追尊所生者也,天不降以祸而降之以福,生为明帝,殁享荣名,为万世所尊者也。其不追崇所生者几人,曰魏废帝也、高雅乡公也、常道乡公也。魏自明帝无子,养齐张文玲以为子,乃下诏后世有入继之主敢追尊父母者,大臣共诛之。故终魏之世,谨遵其约。然自明帝下诏后,连三世都是宗子入继,皆不敢追尊其父母。其一曰齐王延志,立十两年而被废,谓之废帝。其次曰尊贵乡公,立四年为司马昭所弑。其次曰常道乡公,立三年为晋所篡。魏遂以灭亡。此三个人者,能不追尊其所生者也,天不降以福而降之以祸,一被废,一被弑,一被篡,丧身亡国,为万世所悲者也。彼汉魏五君者,其享国盛衰长短,虽自有历数,系于天命,不系于追尊所生与不追尊也。然就以祸福推之,追尊者未必不享福,不追尊者未必不得祸也。”

  上无道揆也。下无法守也,朝不信道,工不信度,君子犯义,小人犯刑,国之所存者幸也。故曰:城阙不完,兵甲非常的少,非国之灾也;田野(field)不辟,货财不聚,非国之害也。上无礼,下无学,贼民兴,丧无日矣。

下一代生富贵家,十九多骄惰淫泆,大十分长进。古代人谓之喂养,言甘食美服,养此骨血之躯与犬豕等。此辈阘茸,士君子见之为羞,而彼方且自鸣得意,以此夸人。父兄之孽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乎是!

  谨按《仪礼·丧服记》曰:“为人传人,为其家长报。”报者,齐衰期也。谓之降服,以明服可降,父母之名不可改也。又按开元、开宝《礼》、国朝《五服年月》、《丧服令》皆云:“为人传人,为其所生父齐衰,不杖期。”盖以恩莫重于所生,故老人之名不可改;义莫重于所继,故宁抑而降其服。此伟大的人所制之礼,著之六经,感到万世法者,是中书之议所据依也。若所谓称皇伯者,考于六经无之,近日国朝见行典礼及律令皆无之,自三代之后秦汉的话,诸帝由藩邸入继大统者亦皆无之,可谓无稽之臆说矣。夫《仪礼》者传奇人物六经之文,《开元礼》者有唐三百年所用之礼,《开宝通礼》者圣宋百余年所用之礼,《五服年月》及《丧服令》亦皆祖宗累朝所定、最近全球共行之制。今议者皆弃而不用,直欲自用无稽之臆说,此所以不可施行也。其二曰简宗庙致水灾者。臣伏以上天降灾,皆主人事。故自古圣王逢灾恐惧,多求阙政而修之,或自知过失而贼去关门之,庶几以塞天谴。然皆须人事已著于下,则天谴为形于上。今者濮王之议,本因两种制度礼官违经弃礼,用其无稽之臆说,欲定皇伯之称,中书疑其未可实行,乃考古今典礼,虽有明据,亦未敢自信而自专,方更求下外廷博议,而国王遽诏中罢,欲使有司徐求典礼。是则臣下严慎如此,人君谦畏如此,君臣不敢轻议妄举,而天遽谴怒杀人害物,此臣所谓厚诬天也。议犹未决,仍罢不议,而便谓两统二父以至天灾者,厚诬人也。其三引汉宣、哀之事者。臣谨按《汉书》宣帝父曰悼皇考,初称亲,谥曰悼,置奉邑、寝园而已。其后改亲称皇考,而立庙京师。皇考者,亲之异名尔,皆子称其父之名也,汉儒初不感到非也。自元帝今后,贡禹、韦玄成等成立毁庙之议,数十年间,毁立不一。至哀帝时,大司徒平晏等百四二十个人奏议,云:“亲谥曰悼,裁置奉邑,皆应经义。”是不非宣帝称史皇孙为亲也。所谓应经义者,即《仪礼》云“为人后代为其父母报”是也。惟其立庙都城,乱汉祖宗昭穆,故晏等以谓两统二父非礼,宜毁也。定陶恭王初但号共皇,立庙本国,师丹亦无所议。至其后立庙京师,欲去定陶,不系以国,有进干汉统之渐,丹遂大非之。故丹议云定陶恭皇谥号已前定议,不得复改,而但论立庙京师为不可尔。不过称亲、置园,皆汉儒所许,感到应经义者,惟去其国号、立庙京师则不可尔。今言事者不究朝廷本议何事,不寻汉臣所非者何事,此臣故谓不原来末也。

  孟子曰:“礼也。”

讲话嬉媟,樽俎妪煦,无论事之善恶,以顺小编者为厚交;无论人之奸贤,以敬笔者者为君子。蹑足附耳,自谓知心;接膝拍肩,滥许刎颈。我们同陷于小人而不知,可哀也已!是故物相反者相成,见相左者相益。孔仲尼取友,曰“直、谅、多闻”。此三友者,皆与自家不相附会者也,故曰益。是故,得三友难,能为人三友更难。天地间,不论四面八方,缙绅草莽,得一密友,志同道合,亦人生一大快也。

  问者曰:“古之人皆不绝其所生,方今人何以不然?”曰:“是何言欤?今之人亦皆然也,而又有加于古焉。今《开宝礼》及《五服图》,乃国家之典礼也,皆曰‘为人前面一个,为其所生父母齐衰期’,服虽降矣,必为正服者,示父母之道在也。‘为所后父斩衰七年’,服虽重矣,必为义服者,示以义制也。而律令之文亦同《五服》者,皆不改其家长之名,质于礼经皆合,无少异。而《五服》之图又加以心丧三年,以谓七年者父母之丧也,虽感觉人后之故,降其服于身,犹使行其家长之丧于其心,示于所生之恩不得绝于心也。则今人之为礼,比于古人又有加焉,何谓今人之不然也?”

   
孟轲曰:“桀纣之失天下也,失其民也;失其民者,失其心也。得天下有道:得其民,斯得天下矣;得其民有道:得其心,斯得民矣;得其心有道:所欲与之聚之,所恶勿施尔也。恶,去声。民之所欲,皆为致之,如聚敛然。民之所恶,则勿施于民。?錯所謂“人情莫不欲壽,三王生之而不傷;人情莫不欲富,三王厚之而不困;人情莫不欲安,〔一〕三王扶之而不危;人情莫不欲逸,三王节其力而不尽”,此类之谓也。民之归仁也,犹水之就下、兽之走圹也。走,音奏。圹,广野也。言民之所以归乎此,以其所欲之在乎此也。故为渊驱鱼者,獭也;为丛驱爵者,鹯也;为汤武驱民者,桀与纣也。为,去声。驱,与驱同。獭,音闼。爵,与雀同。鹯,诸延反。渊,深水也。獭,食鱼者也。丛,茂林也。鹯,食雀者也。言民之所以去此,以其所欲在彼而所畏在此也。前日下之君有好仁者,则诸侯皆为之驱矣。虽欲无王,不可得已。好、为、王,皆去声。今之欲王者,犹四年之病求八年之艾也。苟为不畜,平生不得。苟不志于仁,生平忧辱,以陷于病逝。王,去声。艾,草名,所以灸者,干久益善。夫病已深而欲求干久之艾,固难卒办,然自今畜之,则犹或可及;不然,则病慢慢深,死日益迫,而艾终不可得矣。诗云‘其何能淑,载胥及溺’,此之谓也。”诗大雅桑柔之篇。淑,善也。载,则也。胥,相也。言今之所为,其何能善,则相引以陷于乱亡而已。〔一〕“情”原文“惰”,据清黑体大字本改。

继母之虐,嫡妻之妒,古今感到恨者也;而前子不孝,相公不端,则舍然不问焉。世情之偏也,久矣!怀非母之迹,而因似生嫌;借恃父之名,而无端造谤;讟怨忤逆,父亦被诬者,世岂无耶?恣淫狎之性,而恩重绿丝;挟城社之威,而侮及黄里;《谷风》、《栢舟》,妻亦失所者,世岂无耶?惟子孝夫端,然后继母嫡妻无辞于姻族矣!居官不可不知。

  中书之议本谓称皇伯无稽,而礼经有不改父名之义,方议名号犹未定,故爱戴之礼皆未及议。来说事者便引汉去定陶国号、立庙京师之事厚诬朝廷,感到干乱大统,何其过论也!夫去国号而立庙京师,以乱祖宗昭穆,此诚可非之事。若果为此议,宜乎指臣等为奸邪之臣,而人主有过举之失矣。其如皇上之意未尝及此,而中书亦初无此议,来说事者不原来末,过引汉世可非之事感觉说,而外廷之臣又不审知朝廷本议怎样,但见言事者云云,遂以为欲加非礼干乱统纪,信为然矣。是以帮助,纷然不仅,来说事者欲必遂其皇伯无稽之说,牵引天灾,恐迫人主,而中书守经执礼之议,反指认为奸邪之言。朝廷以言事之臣礼当优容,不欲与之争论,而外廷群论又不得家至而户晓,是非之礼不辨,上下之情不通,此所以呶呶而不断也。夫为人后面一个既以所后为父矣,而巨人又存其所生父名者,非曲为之意也。盖自有世界以来,未有无父而生之子也,既有父而生,则不可讳其所生矣。夫无子者得以宗子为后,是礼之所许也,然安得无父而生之子认为后乎?此一代天骄所以不讳无子者,立人之子认为后,亦不讳为人前者有父而生,盖不欺天、不诬人也。故为人前面一个,承其宗之重,任其子之事,而不得复归于本宗,其所生父母亦不得往与其事。至于丧服,降而抑之,一切能够义断。惟其父母之名不易者,理不可易也,易之则欺天而诬人矣。子为父母服,谓之正服。出为人后代为本生父母齐衰期,谓之降服,又为所后父斩衰八年,谓之义服。今若以本生父为皇伯,则濮安懿王为从曾外祖父,反为小功;而濮王妻子是本生嫡母也,反为义服;自宗懿已下本生兄弟,于礼虽降,犹为大功。是《礼》之齐衰期,今反为小功;《礼》之正服,今反为义服。上于濮王父也,反服小功;于宗懿等兄弟也,反服大功。此自古所以不称所生父为公公、叔父者,称之则礼制乖违,人伦错乱如此也。

   凡二十八章。

孝子侍亲,不可有沉静态,不可有庄肃态,不可有枯淡态,不可有豪雄态,不可有劳倦态,不可有病疾态,不可有愁苦态,不可有怨怒态。

  或问:“为人后代,不绝其所生之亲,可乎?”曰:“可矣。古之人不绝也而降之。”“何以知之?”曰:“于经见之。”“何谓降而不绝?”曰:“降者所以不绝也,若绝则不待降也。所谓降而不绝者,礼为人前面一个降其所生父母八年之服以为期,而不改其家长之名者是也。”

  亚圣曰:“伯夷辟纣,居安达曼海之滨,闻文王作,兴曰:‘盍归乎来!吾闻西伯善养老者。’太公辟纣,居黄海之滨,闻文王作,兴曰:‘盍归乎来!吾闻西伯善养老者。’二老者,天下之大老也,而归之,是天下之父归之也。天下之父归之,其子焉往?诸侯有创作王之政者,四年以内,必为政于天下矣。”

子、妇事人者也,未为四弟从前,莫令奴婢奉事,长其骄惰之情。当日使勤劳,常令卑屈,此生平之福。不然,是杀之也。昏愚父母,骄奢子弟,不可不知。

  或谓:“为人传人改其所生父母之名,考于六经与古今典礼,固无之矣。而前世有天下之君多矣,果无之乎?”曰:“有而不足法也。盖自汉以来,由藩侯入继大统,其为人后合礼而得正之君,皆无之也。惟五代晋出帝尝以其所生父为皇伯矣,此何足道也!彼出帝者立不以正,非为后继统之君也。盖其不当立而立,必绝其所生则得立,不绝则不得立,故不得已而绝之也。出帝父曰敬儒,高祖之兄也。敬儒早卒,高祖怜出帝孤而养以为己子,而高祖自有子五人。高祖疾病,以其子重睿托于大臣。及高祖崩,晋大臣背约,欲得长君,故舍重睿而立出帝。其义不当立,惟欺天下认为高祖真子,故得立,则其势岂敢复顾其所生父也哉?其觉得皇伯者,不得已也。盖立不以正之君,又无语而现今,其可为后世法哉?呜呼!五代之际,礼乐崩坏,三纲五常之道绝,先王之制度小说于是扫地矣,盖篡逆贼乱之始也。而晋氏尤甚,自高祖与契丹为老爹和儿子,出帝以耶律德光则为祖,以其所生父则臣而名之,是其得以人理责乎?是其得感到世法乎?出帝既立,不旋踵而契丹灭晋,迁其族于北荒,幽之黄龙府,举族饿死,永为夷狄之鬼。其灭亡祸败,自古没有若斯之酷也。议者谓汉哀、桓混乱的世道不足为法可矣,若晋出帝者,果可为法乎?

  ●十九

雨泽过润,万物之灾也;恩宠过礼,臣妾之灾也;情爱过义,子孙之灾也。

【论议濮安懿王典礼札子〈是岁5月撰,不曾进呈。〉】

  孟轲曰:“人之易其言也,无责耳矣。”

齐以刀切物,使参差者就于同一也。亲朋亲密的朋友恩胜之地,情多而义少,私易而公难,若人人遂其欲,势将无极。故先人以家长为严君,而家法要威如,盖对症之治也。

  治平二年秋一月,京师毛毛大寒,坏官私庐舍,而民被压溺者千余名。或谓:“是时方议濮王典礼,议者以谓天灾之应,信乎?”曰:“议犹未决,而天已降灾,杀人害物,此厚诬天人之言也,余已论之详矣。”

  孟轲曰:“天下大悦而将归己。视天下悦而归己,犹草芥也。惟舜为然。不得乎亲,不可感觉人;不坚守亲,不可感到子。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厎豫,瞽瞍厎豫而天下化,瞽瞍厎豫而天下之为老爹和儿子者定,此之谓大孝。”

恩礼出于人情之当然,不可强致。然礼系体面,犹可责人;恩出于根心,反以责而失之矣。故恩薄可结之使厚,恩离可结之使固,一相责望,为怨滋深。古老爹和儿子、兄弟、夫妇之间,使骨血为寇讐,皆坐责之一字耳。

  伏惟天子聪明睿圣,理无不烛,今大伙儿之议如彼,中书之议如此。必将从众乎,则众议不见其可;欲违众乎,则自古为国未有违众而能举事者。臣愿始祖霈然下诏,明告中外,以皇伯无稽,决不可称,这段日子所欲定者正名号尔。至于立庙首都干乱统纪之事,皆非朝廷本议,庶几群众的困惑可释。若知那样而犹以谓必称皇伯,则虽孔、孟复生,不能够复为之辨矣。

  ●十五

孝子之事亲也,上焉者先意,其次承志,其次共命。共命,则亲有未言之志,不得承也;承志,则亲有未萌之意,不得将也;至于先意,而悦亲之道至矣。或曰:“安得多数观念能推至此乎?”曰:“事亲者,以悦亲为事者也。以悦亲为事,则孳孳皇皇无以尚之者,只是那几个主见,亲有多少意志,全日体会认知不得?”

  【晋问】

  孟轲曰:“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。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。国君不仁,不保四海;诸侯不仁,不保社稷;卿大夫不仁,不保宗庙;士庶人不仁,不保四体。恶与世长辞而乐不仁,是犹恶醉而强酒。”

曲木恶绳,顽石恶毒攻击,责善之言,不可不慎也。

  问者曰:“为人后而有天下者,不绝其所生,则将干乎大统,奈何?”曰:“降则不能够干矣。自汉以来,为人后而有天下者,尊其所生多矣,何尝干于大统?使汉宣、哀不立庙京城以乱昭穆,则其于大统,亦何所干乎?”

  ●二十四

宋儒云:“宗法明而家道正。”岂惟家道?将全世界之治乱,恒必由之。宇宙内,无有一物不相贯属,不相统摄者。人以一身统四肢,一肢统五指;木以株统干,以干统枝,以枝统叶;百谷以茎统穗,

  问者曰:“今之议者以谓为人传人,必使视其所生若未尝生己者,一以所后父为尊卑疏戚。若于所后父为兄,则以为伯父;为弟,则以为叔父。如此,则如之何?”余曰:“吾不知其何所稽也。苟如其说,没其家长之名,而一以所后父为尊卑疏戚,则宗后世数,各随其远近轻重,自有服矣,传奇人物何必特为制降服乎?此余所谓若绝则不待降者也。稽之巨人则不然。昔者伟人之制礼也,为人传人,于其家长不以所后之父尊卑疏戚为别也,直自于其父子之间为降杀尔。亲不可降,降者降其外物尔,丧服是也。其必降者,示有所屈也,以其承大宗之重,尊祖而为之屈尔,屈于此以申于彼也。生莫重于父母,而为之屈者,以见承大宗者亦重也。所以勉为人前面一个,知所承之重,以专任人之事也。此以义制者也。老爹和儿子之道,个性也。临之以大义,有能够降其外物,而本之于至仁,则不可绝其本性。绝人道而灭天理,此不仁者之或不为也。故品格名贵的人之于制伏也,为降八年感觉期,而不没其家长之名,以著于六经,曰‘为人前面一个,为其父母报’。以见服可降,而老人之名不可没也。此所谓降而不绝者,以仁存也。夫事有不可能两得,势有不能够两遂,为子于此,则不得为子于彼矣。此俚巷之无人不知也,故其言曰‘为人后面一个为之子’。此一切之论,非圣贤之言也,是汉儒之说也,及民众之所能道也,质诸礼则不然。方子夏之传《丧服》也,苟如大家一切之论,则不待多言也,直为一言曰‘为人前面一个为之子’,则自然视其家长绝若未尝生己者矣,自然一以所后父为尊卑疏戚矣。奈何彼子夏者独不然也?其于传经也,委曲而详言之,曰‘视所后之某亲’。某亲则若子,若子者,若所后父之真子以自处,而视其族亲,一以所后父为尊卑疏戚也。故曰‘为所后面一个之祖父母妻,妻之父母昆弟,昆弟之子若子’,犹嫌其未备也,又曰‘为所后面一个之兄弟之子若子’,其言详矣。独于其所生父母否则,而别自为服,曰‘为其家长报’。盖于其所生父母不使若为所后面一个之真子者,以谓遂若所后面一个之真子以自处,则视其所生如未尝生己者矣,其绝之相连甚乎!此人情之所不忍者,巨人亦所不为也。今议者以其所生于所后为兄者遂以为伯父,则是若所后面一个之真子以自处矣。为岳丈则自有服,不得为齐衰期矣,亦不得云‘为其家长报’矣。凡见于经而子夏之所区区分别者皆不取,而又忍为人情之所不忍者,吾不知其何所稽也。此大义也,不用礼经而用无稽之说可乎?不可也。”

  ●二

一家之中,要看得尊长尊,则家治。若看得尊长不尊,如何齐他?得其要在老辈自修。

  问者曰:“子无法绝其所生,见于《经》,见于《通礼》,见于《五服》之图,见于律,见于令,其文则明矣。其所以不绝之意如之何?”曰:“受人爱慕的人以人情而制礼者也。”

  ●十

古称:“君门远于万里。”谓情隔也。岂惟君门?老爹和儿子殊心,一堂远于万里;兄弟离情,一门远于万里;夫妻反目,一榻远于万里。苟情联志通,则万里之外,犹同堂共门而食神一榻也。以此推之,同一时候不相识,而结识于千百世之上下一致。是知离合在心期,不专在躬逢。躬逢而心期,则天下至遇也:君臣之尧舜,老爹和儿子之文周,师弟之孔颜。

  问者曰:“事有不能两得,势有无法两遂,为子于此,则不行为子于彼,此岂非人情乎?”曰:“是大家之论也,是不知仁义者也。有影响的人之于人情也,一本于仁义,故能两得而两遂。此所以异乎公众而为巨人也,所以贵乎品格高尚的人而为群众法也。父亲和儿子之道正也,所谓性格之至者,仁之道也。为人后面一个权也,权而适宜者,义之制也。恩莫重于所生,义莫重于所后,仁与义二者常相为用,而未尝相害也。故人情莫厚于其亲,抑而降其外物者,迫于大义也;降而不绝于其心者,存乎至仁也。抑而降,则仁不害乎义;降而不绝,则义不害乎仁。此有才能的人能以慈善而相为用也。彼群众者不然也,其为言曰‘不两得’者,是仁则不义,义则不仁矣。夫所谓仁义者,果倘使乎?故曰不知仁义者,公众也。呜呼!受人保养的人之以人情而制礼也,顺适其性而为之节文尔。有所强焉不为也,有所拂焉不为也,况欲反而易之,其可得乎?今谓质量前面一个,必绝其所生之爱,岂止强其所难而拂其欲也,是直欲反其个性而易之,曰‘尔所厚者为自己绝之,易尔之厚于彼者,一以厚于此’,是其能够强乎?夫父母犹天地,其大恩至爱无以加者,以其生自个儿也。今苟以为人后之故,一旦反视若未尝生小编者,其绝之固已甚矣。使其真绝之欤,是非人情也;迫于义而绝之欤,则是仁义者教人为伪也。是故有影响的人知其无一可也。以谓进承人之重而不害于仁,退得申其恩而不害于义,又全其性格而使不陷于为伪,惟降而不绝,则无一不可矣,可谓曲尽矣。夫惟仁义能曲尽人情,而善养人之性子,以济于人事,无所不可也。故知义可以为人后,而不知仁不绝其亲者,公众之偏见也。知仁义相为用,以曲尽人情,而善养人之特性,使不入于伪,惟达于礼者能够得高人之深意也。”

  ●二十八

“母氏圣善,笔者无令人。”孝子不可不知;“臣罪当诛兮,天王圣明。”忠臣不可不知。

   
亚圣曰:“存乎人者,莫良于眸子。眸子无法掩其恶。胸中正,则眸子了焉;胸中不正,则眸子眊焉。眸,音牟。了,音了。眊,音耄。良,善也。眸子,目瞳子也。了,明也。眊者,蒙蒙,目不明之貌。盖人与物接之时,其神在目,故胸中正则神精而明,不正则神散而昏。听其言也,观其眸子,人焉廋哉?”焉,于虔反。廋,音搜。廋,匿也。言亦心之所发,故幷此以观,则人之邪正不可匿矣。然言犹能够伪为,眸子则有不容伪者。

慎言之地,惟家庭为要;应慎言之人,惟老婆、仆隶为要,此理乱之原而祸福之本也。人每每忽之,悲夫!

  亚圣曰:“存乎人者,莫良于眸子。眸子不可能掩其恶。胸中正,则眸子了焉;胸中不正,则眸子眊焉。听其言也,观其眸子,人焉廋哉?”

人子和气、愉色、婉容,发得深时,养得定时,任父母炒鸡面寒铁,雷霆震怒,只是这一腔温意、一面春风,则自无不回之天,自无屡变之天,谗谮何由入?嫌隙何由作?其次莫如敬慎,夔夔斋栗,敬慎之至也,故瞽瞍亦允若。温和示人以可爱,消融父母之恶怒;敬慎示人以可矜,激发父母之悲怜。所谓积诚意以震憾之者,养和问候之谓也。盖格亲之功,惟和为妙、为深、为速、为难,非至性纯孝者无法。敬慎犹可勉强耳。近日人子以凉薄之色、惰慢之身、骄蹇之性,及犯父母之怒,既不肯挽回,又倨傲以什么之,此其人在孝弟之外,故不足论。即有平常温愉之子,当老人闹个性而亦愠见,或疑虑而迁怒者;或无意识迁怒而不避嫌者;或二流避嫌,愈避而愈冒嫌者,积隙成衅,遂致不祥。岂父母之不慈?此孤臣孽子之法戒,坚志熟仁之妙道也。

  孟轲曰:“事孰为大?事亲为大;守孰为大?守身为大。不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,吾闻之矣;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,吾未之闻也。孰不为事?事亲,事之本也;孰不为守?守身,守之本也。曾参养曾皙,必有酒肉。将彻,必请所与。问有余,必曰‘有’。曾皙死,曾元养曾参,必有酒肉。将彻,不请所与。问有余,曰:‘亡矣’。将以复进也。此所谓养口体者也。若曾子,则可谓养志也。事亲若曾参者,可也。”

仁者之家:老爹和儿子愉愉如也,夫妇雝雝如也,兄弟怡怡如也,僮仆欣欣如也,一家之现象融融如也。义者之家:父亲和儿子凛凛如也,夫妇嗃嗃如也,兄弟翼翼如也,僮仆凌潇肃如也,一家之现象栗栗如也。仁者以恩胜,其流也知和而和;义者以严胜,其流也疏而寡恩。故受人拥戴的人之居家也,仁以主之,义以辅之,洽其太和之情,但不溃其防,斯已矣。其井井然严城深堑,则孩子之辨也!虽巨人不敢与亲朋好朋友相忘。

   
亚圣曰:“求也为季氏宰,无能改于其德,而赋粟倍他日。万世师表曰:‘求非笔者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’求,万世师二哥子冉求。季氏,鲁卿。宰,家臣。赋,犹取也,取民之粟倍于他日也。小子,弟子也。鸣鼓而攻之,声其罪而责之也。因此观之,君不行仁政而富之,皆弃于孔丘者也。况于为之强战?争地以战,杀人盈野;争城以战,杀人盈城。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,罪不容于死。为,去声。林氏曰:“富其君者,夺民之财耳,而知识分子犹恶之。况为土地之故而杀人,使其肝脑涂地,则是率土地而食人之肉。其罪之大,虽至于死,犹不足以容之也。”故善战者服上刑,连诸侯者次之,辟草莱、任土地者次之。”辟与辟同。善战,如苏秦、孙膑之徒。连结诸侯,如孙膑、苏秦之类。辟,开采也。任土地,谓分土授民,使任耕稼之责,如李悝尽地点,商君开阡陌之类也。

父在居母丧,母在居父丧,以从生者之命为重。故孝子不以死者忧生者,不以小节伤轮廓,不泥经而废权,不徇名而害实,不全作者而伤亲。所贵乎孝子者,心亲之心而已。

  亚圣曰:“人之患在骄傲。”

闺门之中,少了个礼字,便自虐天灭地。百祸千殃,身亡家破,皆从此起。

  曰:“克有罪。”

云:“门户高级中学一年级尺,气焰低一丈。黄山只让天,不怕没人上。”

   
孟轲曰:“天下有道,小德役大德,小贤役大贤;天下无道,小役大,弱役强。斯二者天也。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。有道之世,人皆修德,而位必称其德之大小;天下无道,人不修德,则但以力相役而已。天者,理势之当然也。齐胡公曰:‘既不可能令,又不受命,是绝物也。’涕出而女于吴。女,去声。引此以言小役大弱役强之事也。令,出令以使人也。受命,屈从于人也。物,犹人也。女,以女与人也。吴,北狄之国也。景公羞与为昏而畏其强,故涕泣而以女与之。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,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。言小国不修德以发奋图强,其般乐怠敖,皆若效大国之所为者,而独耻受其教命,不可得也。如耻之,莫若师襄子王。师襄王,大国八年,小国四年,必为政于天下矣。此因其愧耻之心而勉以修德也。文王之政,布在方策,举而行之,所谓师襄子王也。八年三年,以其所乘之势差别为差。盖天下虽无道,然修德之至,则道自己行,而大国反为吾役矣。程子曰:“四年七年,受人尊敬的人度其时则可矣。然凡此类,学者皆当思其当作怎么着,乃有益耳。”诗云:‘商之孙子,其丽不亿。上帝既命,侯于周服。侯服于周,天命靡常。殷士肤敏,祼将于京。’孔夫子曰:‘仁不可为众也。夫天子好仁,天下无敌。’祼,音灌。夫,音扶。好,去声。诗大雅文王之篇。孟轲引此诗及孔仲尼之言,以言文王之事。丽,数也。100000曰亿。侯,维也。商士,商外甥之臣也。肤,大也。敏,达也。祼,宗庙之祭,以郁鬯之酒灌地而降神也。将,助也。言高之外孙子众多,其数不但十万而已。上帝既命周以天下,则凡此商之外甥,皆臣服于周矣。所以然者,以天命一时,归于有德故也。是以商士之肤大而敏达者,皆执祼献之礼,助王祭事于周之京师也。孔夫子因读此诗,来讲有仁者则虽有八万之众,不可能当之。故天子好仁,则必无敌于天下也。不可为众,犹所谓难为兄难为弟云尔。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,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。诗云:‘什么人能执热,逝不以濯?’”耻受命于大国,是欲无敌于天下也;乃师范大学国而不师襄子王,是不以仁也。诗大雅桑柔之篇。逝,语辞也。言哪个人能执持热物,而不以水自濯其手乎?此章言无法自强,则听天所命;修德行仁,则天命在本人。

阳称其善,以悦彼之心;阴养其恶,以快己之意,此友道之大戮也。青天白天以下,有此鬼魅之俗,可哀也已也!

  ●一

莘莘学子以上,有祠堂,有正寝,有客位。祠堂:有斋房、神库,四世之祖考居焉,先世之遗物藏焉,子孙立拜之位在焉,捐躯、鼎俎、盥尊之道具陈焉,堂上堂下之乐列焉,主人之对峙升降由焉。正寝:吉礼则生忌之考妣迁焉,凶礼则尸柩停焉,柩前之食案、香几、衣冠设焉,朝夕哭奠之位容焉,柩旁牀帐诸器之布置、五服之丧次,男女之哭位分焉,堂外吊奠之客、祭器之罗列在焉。客位:则将葬之迁柩宿焉,冠礼之曲折、男女之醮位、宾客之宴飨行焉。此三所者,都有两阶,都有位次。故居室宁陋,而四礼之所断乎其不可陋。近见名公,有以旋马容膝、绳枢瓮牖为清节高品者,余甚慕之,而爱礼一念甚于爱名。故力可勉为,不嫌弘裕,敢为医师以上者告焉。

   
孟轲曰:“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。三代,谓夏、商、周也。禹、汤、文、武,以仁得之;桀、纣、幽、厉,以不仁失之。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。国,谓诸侯之国。国君不仁,不保四海;诸侯不仁,不保社稷;卿大夫不仁,不保宗庙;士庶人不仁,不保四体。言必身故。今恶寿终正寝而乐不仁,是犹恶醉而强酒。”恶,去声。乐音洛。强,上声。此承上章之意而推言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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